最近一段时期,巷道一个贯通接着一个贯通。
5-2煤南部末端联络巷与5-2煤南部辅运巷Ⅲ段贯通、5215辅运顺槽与5-2煤南部辅运巷Ⅲ段贯通、5215胶运顺槽与5-2煤南部辅运巷Ⅲ段贯通、5215胶运机头卷带联巷贯通、5213回风顺槽Ⅴ段反掘段贯通、3108运输顺槽联络巷与3-1煤辅运大巷贯通……大大小小,近十条巷道,在短短时间内全部精准贯通。紧接着,5215胶运机头配电联络巷、检修通道、3-1煤胶辅运大巷联络巷(配电硐室联络巷)的贯通任务也已经在排班上等着了。

说实话,巷道贯通那一刻,站在迎头看过去,中线对上了、高程没差,巷帮严丝合缝地接到一起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。对别人来说,这可能就是一条巷道通了;对我们测量人来说,那是从地面图纸到井下实地,从第一个导线点到最后一个贯通点,每一步都提着心、吊着胆走过来的。这些精准贯通,就是我们回馈公司最好的礼物——实实在在,不含一点水分。
干测量这行,说到底就是跟数字较劲。不是一天两天,是天天如此。
每次贯通任务下来,第一步永远是从图纸开始的。查阅设计图纸、准备相关资料,然后亲自上图,一个点一个点地过,一条线一条线地捋。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坐标、标高、方位角,在外人看来眼花缭乱,但对我们来说,每一个数字都得嚼碎了、吃透了。找出问题、核实细节、及时向生产技术部沟通反馈,确认地面资料准确无误之后,这才算迈出了第一步。
第二步是下井。背起全站仪、扛起三脚架,带上记录本、头灯、测绳、钢尺,走进巷道深处。井下不比地面,光线暗、湿度大,巷道里还有来往的车辆和运转的皮带。我们得在迎头实测出贯通高程,计算出坡度,然后复测导线,一趟导线复测下来,千米的巷道,往往要在泥水里来回走上好几遍。测完之后精准放线,在巷道的顶板、两帮一一标定好点位,现场给区队交代清楚每一个数字的用法和意义,哪个点是中线的参考,哪个点是腰线的基准,哪个数据关系到坡度的控制,事无巨细,全得交代到位。
第三步是升井之后的工作。把井下带回来的数据进行计算、整理,全部上图核对,确认无误后,才能正式给区队下发贯通通知单和放线通知单。这中间,还要和生产技术部、区队保持高频沟通,一次标定不行就二次,二次不放心就三次,—直到所有数据闭合、所有点位互相印证,才敢让巷道继续往前推。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少则一周,多则十天半月,天天心里装着事,睡觉都不踏实。
有人问我,测量难不难?我说,不难在百次千次不出错,难在十年八年,一次都不能出。
因为我们承担不起一次失误。地面准备的数据、井下实测的数据、现场计算的数据,任何一个都不能错,一个小数点都不能移位。测量这工作,不出错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你,但只要错一次,就是大错。一旦巷道偏了、贯通对不上,轻则返工,重则整个工程推倒重来,经济损失和工期延误谁都承担不起。我们领导多次在会上强调测量工作的严谨性和重要性,不是说着玩的,是真出过事的教训摆在那里。所以我们测量组的每一个人都清楚,干这行必须绝对的严谨、绝对的负责,马虎、凑合、差不多,这些词跟我们无缘。
2019年3月,我们这群人从不同单位走到了一起,组成了现在的测量组。七年多来,这支队伍一直没有散过。我们负责着四个掘进队、五个掘进面、两个综采工作面的全部测量任务,活从来没有断过。从巷道的正常掘进标定开口中线、掘进中线,到复测导线、标定腰线;从综采写实、机头贯通,到安装皮带中心线、巷道写实,不管是大活还是小活,我们的标准从来没有打过折扣。因为每一个活背后,都关系到井下作业的安全,关系到综采设备的正常运转,关系到全矿的生产接续。
几乎每天,井下各个巷道里都能看到我们这一组人的身影。背着架子,扛着仪器,头灯在黑暗中照出一束束光,导线点、中线点、腰线点,一个一个找,一个一个测。巷道里噪音大,说话靠吼;粉尘大,口罩戴一天下来全是黑的。有时候为了等皮带停等车辆过,等锚杆打完,在巷道边上一蹲就是半个钟头。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,也没有人注意我们,但我们习惯了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就这么默默守着这座矿井。从2019年3月走到现在,我们见证了多少条巷道的开口、掘进和贯通,自己也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每一次贯通成功的背后,都是地面和井下无数次往返、图纸数据无数次校核、电话微信无数次沟通换来的。
测量是煤矿的眼睛。这句话从入行第一天就听着,但真正理解它,是在干了上百个贯通之后。眼睛不能花,不能偏,我们测量人,就是矿井那双一直睁着的眼睛。
这双眼睛,不能出一点差错。
我们懂,也一直在做。



发布日期:2026-08-20
点击量:4 作者:朱波 来源: